宋倦看到两人,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连忙打圆场:“闲川,陆教授,你们来了……不好意思,让你们看到这个场面。”他试图缓和气氛。
可李冉冉正在气头上,根本不买账,反而更加不满:“他们到底是谁?宋倦,你还带着外人来一起欺负我不成?!”
迟闲川毫不在意她的态度,慢悠悠地走上前,从他那件看似普通的靛青色道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纸。符纸边缘裁剪整齐,朱砂绘制的符文隐隐流动着灵光。他指尖夹着符纸,口中低念咒语,声音清朗而富有韵律:
“太上玄元,符引阳火。洞照幽冥,秽气自破。炎帝律令,真火焚魔。邪祟显形,无所遁躲。急急如律令!”
念罢,他指尖轻轻一搓,那符纸“噗”地一声,无火自燃,化作一道橘红色、异常纯净的火苗,在他指尖跳跃。
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,迟闲川随手将燃烧的符纸扔向地毯上那支孤零零的口红。
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!
符火触及口红塑料外壳的瞬间,并未像普通火焰那样引燃塑料,反而像是激发了某种潜藏在口红内部的邪恶物质——一股浓烈、腐臭、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爆发出来!那气味如同盛夏时节腐烂多日、爬满蛆虫的肉类,混合着劣质香精试图掩盖却失败的刺鼻甜腻,瞬间充斥了整个密闭的化妆间!
“呕——!”
“我的天!什么味道!”
“好臭!受不了了!”
除了神色不变、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的迟闲川,以及只是微微蹙起眉头、但依旧保持镇定的陆凭舟外,离得最近的李冉冉、周温元、季白,以及宋倦和他的经纪人,全都脸色煞白,下意识地捂住口鼻,发出干呕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,试图远离那气味的源头。
宋倦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屏住了呼吸,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后怕。
经纪人反应最快,强忍着恶心,踉跄着跑到窗边,猛地推开窗户。冰冷的空气涌入,稍稍冲淡了那令人作呕的恶臭,但众人心头的惊骇与生理上的不适却难以平息。
过了好一会儿,空气中的臭味才稍稍散去一些。季白捂着胸口,声音发颤,脸色依旧苍白地问: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啊?跟……跟肉烂了很久一样臭!”
“都说了,尸油,死尸炼制的油,能不臭吗?”迟闲川语气平淡地回应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。
李冉冉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微微颤抖,却仍强撑着辩解,但语气已经远不如之前强硬:“你……你胡说!这……这是别人从国外特意寄给我的名牌!怎么……怎么可能有这种恶心的东西!”
迟闲川看向她,目光锐利了几分,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穿透力:“这位小姐,你最近是不是与人结仇了?尤其是家里的亲戚,或是身边自以为很亲近的人?”
李冉冉猛地一愣,瞳孔微缩。迟闲川竟精准地说中了她的烦心事——她近期确实与一个远房表妹闹得很不愉快,对方一直嫉妒她的事业成功,近期更是对她阴阳怪气,甚至在社交媒体上含沙射影。她皱着眉,脸上充满了警惕、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你打听过我?从哪里来的小道消息!”
迟闲川闻言,反而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,摇了摇头:“小道消息没有。是从你面相上看出来的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李冉冉的眉宇之间,“你眉间‘兄弟宫’位置,隐见赤色细丝穿印堂,主手足失和,易遭亲友暗算;再看你鼻梁右侧‘疾厄宫’区域,暗沉中带青黑之气,显示近期恐有阴邪侵体之虞。结合这支来路不明、却偏偏送到你手上的口红,不难推断。”
这番话有理有据,带着玄学特有的逻辑,让李冉冉将信将疑。但迟闲川说得有模有样,且精准命中了她近期的烦恼和隐隐的不安,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。娱乐圈本就盛行风水命理之说,她对这类事情宁可信其有。她迟疑片刻,语气软了下来,带着急切与困惑问道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你怎么会知道这口红有问题?”
迟闲川整了整并非常规西装而是靛青色道袍的衣襟,做了一个标准的道揖,笑容懒散却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场:“京市凤岭山月涧观观主,迟闲川。宋倦的高中同学,恰好在海市办点事,顺道来探个班。”
宋倦适时地补充,语气诚恳:“冉冉,迟观主的话你可以相信。他在玄学道法这一领域,是真正的专家,绝非江湖术士可比。”
李冉冉这才恍然大悟,意识到宋倦刚才打掉她的口红,并非故意找茬或因为节目竞争,而是另有原因,很可能是在帮她。她看向宋倦,眼神中充满了歉意与困惑:“倦哥,你刚才……是早就看出这口红不对劲了?”
宋倦苦笑了一下,解释道:“我没迟观主那么厉害,能一眼看穿具体是什么。只是今天上午彩排前,我偶然撞见你的化妆师鬼鬼祟祟地想调换你化妆箱里的口红,行为可疑。我以为是假货或者被动了其他手脚,担心你用了之后皮肤过敏或者出其他问题,影响录制。所以刚才看到你又拿出来用,一时情急才……没想到,竟是这种……东西。”他的解释半真半假,却也合情合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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